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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乏 的 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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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“红”近“水”  

2008-12-26 21:09:2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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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-------------------与刘心武相反

 

刘心武先生有一个说法,叫远“水”近“红”,说他不喜欢《水浒传》,爱看《红楼梦》,因为《水浒传》只重江湖义气,不尊重普通人的生命,梁山好汉爱杀人,伤害过无辜的百姓。个人爱好,本来谁也管不着谁,可偏巧我特别喜欢《水浒传》,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被贬低被抛弃,心里不是滋味,总想争辩几句。

刘先生首先说明,他不是英雄好汉,只是站在平民的角度看问题。说如果一个普通客商落在梁山好汉的黑店里是不是很恐怖。的确,如果我是一个普通客商,被孙二娘麻翻,剁成肉馅,我当然不会称赞他们是侠义英雄,而巴不得打黑除恶的公安战士从天而降,打掉这个黑窝,为我报仇。可问题是,文学作品是这么读的吗?

喜欢一部文学作品,就一定要喜欢里边所有的人物,喜欢人物的所有品质吗,哪么,你喜欢薛蟠的横行霸道吗,喜欢贾政的贪赃枉法吗?你不是英雄,无法跟杀人放火,劫富济贫的行为产生共鸣,难道你是皇亲国戚,跟权势熏天,朱门酒肉的生活有共同语言?如果看一部文学作品,总想把自己放进去的话,哪么《红楼梦》的追捧者也会寥寥无几,因为有几个人能过上“白玉为堂金作马”的生活呢?

远“红”近“水” - 秋乏 - 秋乏  的 博客其实,小说本来就应该是平民的。小说起源于民间传闻,说唱艺术,丰富于正史野史,超越于“话本”“传奇”,梁山好汉的故事,从传闻到流传、演变,最后成为《水浒传》,历时数百年,典型地体现了这种发展过程,真正是“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”,如果远离这样一部作品,而去追捧“红楼梦”,其视角肯定不是平民的。

说《水浒传》是平民的,并不仅仅是说它的故事通俗好看,其文学价值也是相当高的,正是文学的力量,才让那些人物、那些故事鲜活生动,深入人心。其叙事的结构,人物的刻画,细节的描写都不乏经典之笔。当然,《红》的文学地位如果与《水》相比可能更高。那是一部深邃博大,瑰丽多彩的巨著,她有着宏大的结构,传神的人物刻画,细腻的日常生活描写,鲜活的俗语雅韵。但在很多时候不免显得琐碎沉闷 ,或过于炫耀才情,再加上隐晦的手法和流传过程中的特殊经历,更让《红》成了一部“谜书”,一般平民读者很难得其妙处。

读《水》有一种健朗阳刚之气,空间广阔,背景丰富,大气磅礴。而《红》的大部分篇幅局限在贾家大院,摆脱不掉声色犬马,腐朽没落的病态。看看嫉恶如仇的传奇和尚鲁智深,一身是胆的打虎英雄武二郎,再看看小气多疑的酸小姐林黛玉,脂粉堆里的痴公子宝哥哥,哪个形象更让人喜欢,更不要提那些男盗女娼的老爷,勾心斗角的婆娘了。

明清时代是个出才子的时代,大才子层出不穷,小才子多如牛毛,争相以才情惊世,或以博学骇俗。倾曹氏一生心血的《红楼梦》也像很多才子文学一样,没有放弃一切惊世骇俗的机会,书中涉及到的诗词曲赋,琴棋书画,谜语酒令,医道巫术,政治经济,建筑美食,官场闺闱,方方面面,蔚为大观,我等俗人,不敢仰视。

而《水浒传》中涉及到的人物三教九流,各有千秋,不乏身怀绝技,独领风骚的精英高手,却很少停下故事卖弄一番。写武艺高强,没有南拳北腿、五行八卦的武学论述,也没有“九阴白骨爪”、“降龙十八掌”之类的玄妙招法,鲁智深就是三拳,李逵就是一板斧,武松醉打将门神,最多就是个“玉环步鸳鸯脚”,便已经是“平生所学,非同小可”了。也没让吴学究探求诗词格律,也没让公孙胜大谈阴阳奇正,也没让金大坚品评金石书法,也没让铁叫子鉴赏琴筝古曲,也许施耐庵真的不会吧。

《红楼梦》是一场豪华的盛宴,曲终人散,杯盘狼藉,后来人在贾府的泔水桶里不断地翻检着,津津乐道地品评着,哪一道是名厨的杰作,哪一道是续貂者的败笔。而《水浒传》是一大盘牛肉,一大碗烧酒,吃一口浓香提神,喝一口豪气冲天。

我远“红”近“水”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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